91/04/26 女學會讀書會會議摘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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絕妙好女子> 清華大學通識中心主任 謝小芩教授導讀

原著:<Women: An Intimate Geography> by Natalie Angier
譯者:劉建台、湯麗明、張抒、何亞威 雙月書屋,2000
年出版


主講人:這本書的作者是紐約時報科學版的記者,專業性應該滿夠的。我們以前談的純粹是文化建構、社會建構,但是忽略了身體生理的基礎也不行,這本書就是了解女性,以女性身體做一個指南,了解生理構造,來關懷女性。第一章談卵子,這部份談的與傳統教科書談的大多是男性的身體構造不同,關於女性器官研究的很少,卵子是全身最大的細胞,女人一生擁有的卵子數量是固定的,在女性胚胎形成時裡頭就已有全部的卵子,等到出生時大約有40萬顆卵子,然後在這一生中慢慢消耗掉。比如說流產,她說這可能是一種生理機制,當胚胎裡面有什麼基因有問題時。裡頭也有提到關於卵子捐贈的過程很辛苦,要打很多激素等等的。卵子是體內唯一的球型細胞,上面有一個卵丘,有一層輻射冠,保護卵子,且可以引導精子游向卵子,但她只「吸住」一顆精子就不會再接受其它精子,所以是主動的,並非如其它書上敘述卵子是被動的等待精子。

第二章是說染色體,X染色體上承載了很多基因,而Y染色體上的基因相對的就很少,胚胎中細胞要選基因時,通常是由父親或母親的染色體中擇一,所以X染色體上很多基因常常是沒有發生作用沈默的在那兒,比如說:多毛症就是因為X染色體上的某個基因被啟動了才造成。而男孩子所繼承母親的遺傳基因遠多過父親的,因為男生染色體是XY,而X上的基因比較多。很有趣的是:在胚胎發育到8-10週時,染色體XY如果沒有受到足夠的雌激素影響,那雄性激素就不會發育,比如說出生前醫生說是男孩子,但生下來時卻發現睪丸或性器官發育不完全,使得他不是完整的男性,有的案例就因此睪丸被割掉變成女性,但是沒有生殖能力。也講卵巢、乳房、子宮、陰蒂像書中舉出子宮切除對女性並不是那麼嚴重,只是子宮的工具性象徵意義、社會意義甚大,是承載人口、生產的器具,所以傳統才會認為沒有子宮不能生育就不是女性,其實卵巢才是分泌女性荷爾蒙的地方,卵巢的切除對女性特徵的影響較大。

乳房的部份,她提到乳汁怎麼分泌很多機制都還不清楚,但是拿人類和靈長類比的話,雌猴乳房只有在授乳的時候才會脹大,變化很小,但是人類的乳房很早就發育很大,像這一類問題有一本書叫「乳房的歷史」,乳房遠古就是生殖的象徵,所以女神乳房都很大,但是晚近才成為情慾啊什麼的對象。盧梭就批評當時貴婦人不哺乳的社會風氣,結果因而帶動貴婦人也親自哺乳的社會風潮。所以乳房、身體一直都屬於社會建構。然後,討論卵巢的時候主要有兩個部份,一個是生理機制,如:性腺、下視丘、大腦怎樣給卵巢排卵的指令,早期男性科學家將女性排卵形容為一個很可怕的事情,使用的字眼都是萎縮、功能減退、上皮細胞變薄而脫落;另一部份,作者提到排卵也受社會控制,受到環境影響,如:同步行經,同工作場所的女性、住在一起的姊妹等會有月經週期同步調的現象,這個現象最早是1971年一位女科學家提出,因為女性會散發出一種微弱的訊息(有人說是「費洛蒙」,一種化學物質,在人類之間是很微弱的訊息,由於人類的行為通常受到很複雜的環境、生理、心理等各方面影響,所以費洛蒙對人類而言並不是那麼重要)。

第十章開始講荷爾蒙,他提到雌激素對男性女性影響都很重要,也提到雌激素對性慾的問題(強力春藥),提到雌激素與生殖能力不見得成正相關,但是性慾呢?在月經之前二個禮拜(排卵期)是雌激素最高的時候,但發現跟性行為頻率沒有很大的關係,這可能與男女避孕有關,研究女同志則發現在排卵期性慾、性行為則有較增加。不過這些研究都還沒有很清楚的結論。國外很多研究發現,美國女孩子到了青春期她們的自尊心、自信心大幅滑落,這個關鍵因素,很多人從不同角度探討,這邊是提到此時雌激素對腦的影響很大,但他還是回到說社會文化是由青春期開始箝制女孩子,比如說行為發展等的限制,而導致其自信心的影響,所以青春期的女孩子若有適當的運動自我認同可能會好一點。

接下來有停經的問題,他批判把中年醫療化,說「沒有雌激素,我們也可以過得很好」,認為荷爾蒙補充的預防疾病作用並不是那麼必須。(有人說:醫生做荷爾蒙補充之前應該先向女性說明各種優缺點、做檢查,而不是一昧的使用荷爾蒙)他說在美國有至少46%的女性接受荷爾蒙,有人指出台灣22%,日本6%,據說因為日本人吃很多黃豆卵麟脂,所以較無更年期症狀。(更年期的症狀因人而異,有熱潮紅、頭痛、頭暈、失眠等,有人說:根據研究,其實婦女有嚴重更年期症狀的大約在5%以下,並非如想像中的多)他有一段很有趣說「惡名昭彰更年期」,更年期這個名詞從前的老一輩都不知道有,有一個假設是:過去的人生命較短,還不到更年期就死了(Margaret Lock在演講中說過,過去雖然平均壽命較短,但是老一輩中仍有活到更年期年齡的女性,而不是都不到更年期就死了)。另一個研究發現:靈長類沒有更年期,如猿猴有生之年都能生育,不像人類到了某一個年齡就停經停止生育能力。另外,有一個老女人假設是說:演化的過程中,原始社會中已經停經的老女人雖沒有生育能力,但其它身體機能都還在,可以幫忙年輕女人照顧下一代子女(因為男人都在外狩獵),所以老女人還是有用的,這使得人類得以存續下來,因而社會的核心就是老女人、年輕女人和小孩嘛!作者似乎最後回到心理層面,這是很特殊的,當然我們可以討論,這是不是我們在討論那麼多社會建構的身體之後要走的方向?